我和老伴、儿子儿媳虽然都在黄州上班,但是也不经常聚在一起吃饭。于是,每次儿子他们回来,作为父母,我们都要特意多买几个菜。这次周末,饭桌上依然丰盛。他妈炒了四五个菜,还有我专门从黄州武商量贩店买来的螃蟹、烧鸡和海鲜,还拿出了名牌白酒。我们一家人边吃边喝边说,其乐融融。
这时,看见儿子用筷子夹了个大虾放到我的碗里,不到3岁的小孙女也学着大人戳起一块肉,往我碗里送,“爷爷,吃肉!”“肥肉脂肪多,要少让你爷爷吃肉!”这时儿媳急忙笑着对小孙女说。“你们年轻人也要少吃肉,多吃点儿虾子、鱿鱼和其他新鲜蔬菜啥的,这样对身体有好处。”老伴接着话茬儿添了一句。
听着他们说的话,我不禁陷入了沉思,真没想到如今对吃东西有了这些新的含义。想起过去,好象还停留在粗糙的面颊,褴褛的衣衫上。平时“瓜菜代”,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割回几斤猪肉。大年三十饭桌上只能一人一碗大白菜,粉丝,再放几块儿肉。因为,还要把肉留着招待来拜年的亲戚。就是那种大杂烩,感觉也比萝卜条、咸菜丝的味道强多了。饥饿的感觉,或许人人都有过体会,但因时代的不同,其感受的深刻与否,断乎不会完全一样。
回过神来,看着这一大桌子菜,再看看大家的表情,可能是司空见惯的缘由吧,一个抢着吃的都没有,相反,大家对这大鱼大肉象是视而不见,而是以说笑为主,吃饭为辅。我还记得小时候在学校抢粥的场景,那时大年级的学生每次盛小半碗,粥在碗里一转就凉了,三口两口喝完又去盛,快吃饱了的时候,咔嚓盛满一大碗,一边蹲着去了。我们这些没头脑的小毛孩子,往往先盛满,温度一下子降不下来,自然也喝不下去,等你喝完再去盛,锅里早就干了。
现在人们不再只是要求吃饱,更讲究营养成份的均衡摄入,人们的“吃健康”意识越来越明显,以前吃不到肉,而现在好多人已经对鸡鸭鱼肉不感兴趣,总是想吃清淡的,瓜果蔬菜渐成时尚。可过去那时候,你见谁换一斤半斤的油条,那一定是附近哪个媳妇要生孩子;你见谁拎了二斤糖果,那一定是哪个姑娘要出嫁了……
“唉,以前是好吃的东西吃不着,现在是好东西要注意少吃点,这就是改革30年带给咱老百姓的实惠啊……”老伴文化不高,平时不大谈论政治,可说起这几年的变化来,那话叫做没完没了,大家也都被她兴奋而认真的语气逗乐了。说完,老伴从厨房里端来一盘清蒸红薯片,大家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我是吃着红薯长大的,记得过去每天清晨,家前便聚集着一群群吃红薯粥的男人们他们或蹲或站在熹微的晨光里,一边端着大海碗吃红薯粥,一边漫无边际地神聊,在那“糠菜半年粮”的岁月里,红薯不仅养活了我的祖辈,也养活了我和我的同龄人。
“现在的生活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啊!”我的一句话,又让大家打开了话匣子。儿子说,过去人们喜欢买冷冻室大的电冰箱储存鸡鸭鱼肉,而今却讲究吃富于营养的鲜活食品。蔬菜要吃新鲜的,粮食要吃当年的,鸡鸭鱼肉要吃欢蹦乱跳的。儿媳说,你说的那个不新鲜了,现在是什么食品有营养,什么食品能防衰老,什么食品搭配能够保持身体的酸碱度平衡,才是人们的首选呢!
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但没离开餐桌,仍在津津乐道……